Google
      
发新话题
打印

关于摇滚

关于摇滚

摇滚的概念一向是模糊的,若把它作为一种音乐类型,则是对它的其它因素的一种压抑或忽视,而正是借助于这些因素,摇滚方得以明确表达。就我个人而言,我比较倾向于将摇滚视为一种特殊的文化活动。当然,摇滚作为一种文化活动,在许多方面都有别于其他文化,摇滚乐的听众并不是来欣赏或者仅仅听听演奏的音乐,他们具有强烈的参与意识和欲望,他们认为和摇滚歌手一样,他们也有权发出自己的声音,让人听到。这使得摇滚乐变成了歌手与听众共同创造的一种文化,而摇滚的魅力也尽显于此。
对摇滚,有许多不同的认知与理解充斥着整个摇滚评论界。有一种是阿多诺的“流行必然以牺牲艺术为代价”,对摇滚的日益商业化和粗俗化表示蔑视,甚至于试图否定这整个的艺术形式。然而这种说法对于当今摇滚界来说,的确也不无道理。就拿目前人气日旺的“重金属”音乐来说,这种大范围的认可和推崇本身就是不正常的,因为“重金属”音乐所服务的客体本来就只有很小一部分,而今却扩展到如此大的范围内,这必然是“重金属”音乐逐渐商业化改造的结果。“重金属”摇滚乐吉他手知道必须对音乐素材进行“裁剪”,以满足“重金属”音乐听众的种种期待和接受能力。或许他们忘了布鲁斯·斯普林斯汀曾经说过的:“你不能迎合这类模式:总是带给听众他们想要的东西。否则,你是在毁自己,也是在毁听众。因为他们并非真的想要它,只是因为他们某物有反应并不意味着就要它。”
摇滚现在很少被人所尊重,究其原因,判断摇滚乐价值之所在的主要障碍在于人们常常将商业产物(“流行音乐”)和摇滚乐相混淆。在资本主义体制下,“我想说什么?”的艺术问题始终与“多少人会花钱买它?”的商业问题放在一起掂量。作为流行艺术之一,这种情形几乎非摇滚乐所独有。但是,也许是被“这不过是摇滚”(为大众所做的流行音乐)的感觉所伤害,才更需要吹嘘自己作为音乐家,也就是作为艺术家的种种资格证明。摇滚乐总是挣扎着想兼顾双重角色。我不怀疑,许多观众来听摇滚,完全是由于他们想在此找到一种其他音乐中没有的酒神式狂欢的真实感觉。现在也有种观点,喜欢把摇滚乐推举为浪漫主义美学的一种表现形式,而摇滚歌手同样也感受到了浪漫主义自我精神与商业之间存在的冲突的深深的困扰。
其实摇滚一开始就“努力创造一个青少年价值,意义和交往一统的世界”,在科恩和贝尔兹看来,“披头士”及其乐队开始转向自我表达和为音乐实验而音乐实验的时候,摇滚乐就开始走下坡路了。简言之,音乐家开始为自身而非为观众说话的时候,这一音乐便失去其特殊身份。摇滚始终与青少年有关,只是到了后来,才为了朝艺术方向发展而变得矫情起来。因此它的轮廓也开始变得日益模糊。帕格利亚一直坚持用浪漫主义美学观来看待摇滚乐,试图将其从目前低迷的状态中挽救出来。但浪漫主义美学的另一个表现是,认为摇滚乐若非高雅艺术,那它就是现代都市民间音乐。其实在这两个形式之间是有一个变化形式的:即既具备浪漫主义艺术的积极品质,又从民间音乐源头汲取力量的摇滚乐。在我看来,也许只有这个变化形式对于摇滚乐来说才更有意义。由目前来看,浪漫主义的评论倾向正在将摇滚乐沿着某种规矩的训练路数,融入到专业的学术的环境里,迅速使其完美起来。如果说,摇滚乐现在似乎不太具有反叛性了,也许是因为对它的熟悉已经让其同化到我们通常对高雅艺术所用的范畴之中。但我们没有理由因此就认为摇滚乐将有更好的结局,更为重要的是,摇滚乐来到学术界也许会是它的瘫痪正在袭来的标志。正如乔治·库布勒所说,每一个艺术传统都有其创造,变化和过时的自然周期。所有创造性的传统的历史,都是围绕前辈们预想不到的独特创造和独特成就来论定,这些创造和成就只有视为背景时才能被理解,在最后的过时到来之前,变化是复杂的,也许一度上升,但到了某个时段,这一传统由于美学疲劳而中断,我们的要求就由其中激进的新方式来满足。在此需要强调的是:即使没有任何推动变化的社会力量来驱策,即使没有任何新冒出来的问题来取代传统问题,我们仍然会对一些旧的东西做各种改动。也许,摇滚也快到了美学疲劳的阶段,新技术取代那些搁浅的摇滚乐的时候,流行音乐将会以一个新的形式出现,虽然我们不能肯定这种变化是否具有其价值,我们都无法改变。
而我们所能做的,只有期待和祝福,以及对摇滚,这种文化的一种人文的尊重。
活着是为了更好的活着

TOP

额~~~~~~~~~~

TOP

顶~~~

TOP

发新话题